第69章 69.一个不留!
一句经典的杠精语录,放在此处竟意外地合适。
出声质疑的自然也是带头挑唆的人之一,冷哼一声,继续扯着嗓子喊出刚刚没来得及出口的话:
“卡片道具用光、现在隐身也被破掉,他还有什么招?大伙儿再来,一起上!”说着,提着手里的大刀先一步走向殿前。
别说,他还真敢上!
其他几个狠人也紧随左右。
有了领头的,犹豫的人群便有了主心骨,跟着往前逼近,后排一些法师和弓箭手之类的远程也做好了准备。
殿门前,邹冕甩手把心惧魔放出来:“看好这道门,别让任何人进去!”
猕猴桃同志再次上岗,皱巴着脸看向可恶的人类,隐约能感觉到他平静的表面下风雪汹涌的情绪,难得没有像先前一样表现出不情愿,只是默默地走到紧闭的石门前。
其实底下带头的人说的没错,邹冕确实没什么可用的卡片道具了,攻击类的也就剩下引雷术和霹雳弹。
后者面对这么多人效果有限;前者那是无差别攻击,这时候用怕不是要同归于尽。
不过,没有道具不意味着没有别的东西。
方才小气鬼、也就是旅店老板说过,他现在21级了。
于是半遮半掩的斗篷下,浑白荧光亮而又灭,一套主要由胸甲、臂甲、腿甲、靴子组成的轻铠出现在他身上。
青灰底色、泛着极淡的紫红色微光,打磨细致、雕饰精美,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至少肯定比牛头人那身徒有其表的薄脆饼干强得多。
所谓轻铠,就是字面上的轻型铠甲,单论防护强度,强于同级别布甲、皮甲,弱于板甲、锁甲等各类重甲,是灵活性和防护性几乎平行兼顾的一种防具。
在魔法与炼金世界里,这类品质不错的装备,外观上一般会相对比较华丽,或者说浮夸,只不过现在大部分掩盖在灰白斗篷下,有种藏剑于匣的内敛。
相比卡片和道具,这自然不能成为阻拦众人的理由。
战斗一触即发。
殿门前有顶屋檐,包括四根两人都难合抱的石柱在内,布满裂纹、残破不堪。
但它们至少对杀上来的人群造成了一定的阻碍,包括后排远远射箭和丢技能的那些,也往往会优先攻击这些具备嘲讽属性的立柱。
当然,攻击立柱、命中空气都算好的,打不到目标也就算了,那一根根破箭、一颗颗烂火球楞是朝冲在前面的自己人身上招呼是怎么个事儿?!
“后边远程都瞎吗,能不能特么瞄准点!”
“你们一个个被人拿来当挡箭牌,怪谁啊!”
“没有那什么鬼的……指向型技能吗?”
“大伙儿他娘的几级?上你家偷啊?”
“妈的,百无一用是前期ad和ap!”
“分明是你们前排菜的抠脚!”
几百号人吵归吵,该动的手可一刻没停。
说到底,外面那么多后排,也不全是菜鸡。
众所周知,一名合格的ad和ap自然担得起主力输出的名头,但相对的,所谓一刀一个小朋友说的就是他们脆弱的身板。
于是,后方人群里但凡出现威胁比较大的远程,几只萤火闪出去,几只萤火又闪回来,一个水平还不错的炮台立刻哑火。
可能,以后一颗冉冉升起的星辰也就此陨落。
但还是那句话,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
付出代价。
不仅如此,场间还存在一个变数。
旅店老板小气鬼。
这个人在混战开始后,做出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他竟然掏出一部单反开始拍照!
你说你拍就拍吧,找个不碍事的地儿拍也行啊,偏偏往人堆里凑!
哪里人堆冲的猛往哪里凑!
你凑也就凑吧,你等级榜4th没人敢动你,可你凑到哪里,身边人群就开始互相捅是怎么个事儿?
被特么你帅疯了??
“小气鬼!!
“你不是说你不插手吗?!”
没多久,挑大旗的人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扭头嘶声大吼!
小气鬼抱着相机一脸无辜:
“我没插手啊,我技能被动,我也没辙啊!”
对方气急:“那你不能离远点儿?!”
小气鬼悠悠讲解:“这你就不懂了,摄影最讲究角度啊、构图啊、光线啊这些,离远了能拍着啥?”
好了,对面没脾气了。
不过至少能看出来,这家伙并非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是一根纯粹的墙头草。
亦或许,他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立场,只是没有做的太明显。
为什么这样,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总之,再加上这家伙搅局,场间混战一时相当焦灼,前面的人一茬一茬的倒,后面的人要么是真菜、要么害怕被点名,威胁明显不足。
直到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人群开始后继乏力。
渐渐的,双方停手、陷入僵持。
殿门前,邹冕状态看起来还行,但毕竟双拳敌N手,斗篷破损,身上好几处肉眼可见的伤口,最严重的是左臂臂甲空隙处,被一名金系法师的铁片所伤。
当然,这个法师已经嘎了。
至于他的对手们…
倒也没死多少,也就把台阶垫成缓坡了而已。
更多还是没能一击毙命的,基本也不算什么战力了,在缺乏有效治疗手段的情况下,躲远远的或者直接跑掉,还得祈祷自己别死。
至于尚且具备战斗力的那些,一双双眼睛打着颤望着尸山血海上,望着那个几乎被染成血人的杀神……
少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贪心…我不该贪心…对不起……”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涕泪横流、裤裆洒水、连滚带爬向外逃去…
许是受他感染,更多人选择退场。
数分钟的空寂里,整座广场上的人少了大半。
见到这般形式,前方挑大旗的人脸色发苦,拄着刀、扭头看向殿门前,嗓音嘶哑:“妈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你至于这样玩儿命?!”
邹冕取出一支生命药剂喝掉,随口回答:“没什么,一个承诺而已。”
说了帮她完成任务,自然就要做到。
带头大哥不理解,反倒是还端着相机的小气鬼接茬:
“看看,人家至少确定里面有什么,你们一个个啥都不知道,又在拼什么?”
“拼什么…”带头大哥笑了笑,起身拿出手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能拼什么…
“他有他要守的,我们也有我们想拿的。”
说着,他手里捏着一张卡片举过头顶,朝周围剩下的人高喊:“大伙儿看清楚…
“这是一张群体增益卡,本想着将来干大boss用的,现在看来,这个boss就他妈的不小!
“愿意跟我赌最后一遭的,现在靠过来!”
过了一会儿,十几个人陆陆续续朝他走近。
“还有没有?!
“我保证,这张卡的属性足以……”
“噗!”
高亢的喊声持续到一半,一道难以察觉的空气涟漪浮现在广场前方的半空中,全场只有两个人注意到了。
下一秒,喊声戛然而止,举着卡片的人脑袋好像西瓜一样在冲天的光柱里瞬间碎成血渣!
没有人看清是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隐约可闻金属破空震颤的吟鸣掠过场间…
一支通体银色的箭矢滴血未沾,绕场半圈来到殿门前,悠然悬停在邹冕身边。
“轰隆…”
紧接着,大殿石门洞开,那只可爱又威严的巨鹿、以及那个……现在从装束上一眼就能看出是谁同伙儿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后者第一时间看到门前伫立在血泊中的身影,慌忙跑过去,抓起他胳膊,双手微微颤抖…
未久,空灵的话音似是染上了九川的风雪:
“璧泽。”
神鹿听唤回头,静候敕令。
——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