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林星
等他们久别重逢闹了一会,舒韶乐问:“东西呢?”
林星带着他们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扒开草堆赫然露出一瓶红酒。
她沾沾自喜道:“从小到大就没有我进不去的山,不枉我辛辛苦苦踩点这么久。”
既然有了酒,那爬不爬山、任不任务的都不要紧了,就当是来露营野餐的吧。
四人当即合拍,只有舒韶乐弱弱表达了一下路程遥远,实在不该贪杯误事。
下一秒就在林星拿出的果汁下缴械投降。
这么热的天,爬山有吃吃喝喝的香吗?
舒韶乐率先抱着一杯西瓜汁深吸一大口,“我最爱的西瓜汁啊,满足。”
苏欲简捡了一杯柠檬汁,还剩下一杯西瓜汁和两杯网红果汁。林星把西瓜汁递给肖炫。
肖炫向来喝不惯这些东西,本想拒绝的,但看见舒韶乐喝得像只小仓鼠的模样,他鬼使神差地接过来。
这一路上,他们就在找能吃饭的地儿。
终于看到一间小竹屋时,舒韶乐瞬间充满了劲,一扫之前的萎靡样子。
三位千金少爷散散落落地坐在屋外,林星开始了她的大厨生涯。
舒韶乐给她打下手,不一会儿简单的几个小菜就炒好了。
天边浮起来一朵五彩的云,林间吹拂而过的风夹带一点松木清香,那淡淡的味道从他们的鼻尖一闪而过,流经肖炫轻抿的薄唇,窜入舒韶乐的呼吸之中。
方桌之上,肖炫和舒韶乐坐一边,其余的人各占一方。
苏欲简給大家的瓷碗各倒上半碗酒。
“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第一次用这么朴素的碗喝酒。”
林星接话:“这不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安如风:“肉呢?”
“乐乐!你还管不管了,爸爸被人怼了!”
舒韶乐一口水喷出来,旁边适时递上一张纸。
“儿砸乖,爸爸会为你做主的。”
“我是你爸爸。”
“儿砸你说的都对。”
“……”
首战告捷,舒韶乐站起来仿若巡视自己的领地,忽然摇了摇头。
“氛围是有了,情调还不够。等我片刻。”
她跑到路边采摘了一大把花,摆放在桌上,“中国田园式插花工艺,完美。”
一阵耻笑过后,苏欲简说:“大家难得相聚,也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既然现在坐在一起就是缘分,为当下干一杯。”
肖炫碰碗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端了起来。
舒韶乐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作为一个男孩子,手指白皙得有些过分,脸上也带着一种病态的冷白色,眼睛周边却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在南大上课有这么累吗?这痕迹很明显就是因为熬夜。
转念一想,舒韶乐就明白了,他现在是修双学位,自然要多费些功夫,但是以他的智商和基础,也不该如此费力才是。
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身姿俊逸,衣袖微卷,松散的衣领露出光滑的锁骨。
正当她感叹秀色可餐时,理智痛批她要点脸,注意形象,别做个只看脸的肤浅之人。
她都快要屈服了,脑海中忽然响起董粒的声音:不看脸,难道看一堆肥肉在你面前走来走去?
她一个冷噤就回了神。
听着林星在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这一年半载的收获,以及恋爱的辛酸史。她又想到,肖炫这一天都没怎么说话,当然,他们也没主动找他攀谈,毕竟当初一声招呼都没打就一走了之,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只是眼下瞧他棱角分明的脸竟感觉有一丝落寞?一闹一静仿佛两个世界,也不知他这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把一个那么阳光、热爱运动的人变成如今这副——苍白着脸的病秧子模样。
想到这里,舒韶乐心里一紧,泛出丝丝缕缕看不见又不容忽视的心疼。
她举起酒,言笑晏晏地碰了下他的手臂,“来,同桌,一起喝一个?”
他眼里飞速聚集起光亮,嘴角扬起一抹笑弧,说:“好。”
安如风突然酸溜溜地说:“某人盼天盼地,这是终于把男朋友给盼回来了啊。”
“不是。”
“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肖炫补充说:“可以说是准男友,我在等她重新承认我。”
吃瓜群众松了一口气,舒韶乐却像坐了一遭过山车,她虽然是否认,可没想他会当着他们面直接拒绝,更没想到他还会说出后面这句话。
心里谈不上是什么滋味,一丝丝甜?还有很多的惆怅。
“那你可得加把劲,我儿可是很抢手的。”
“停,我逃进山来可不是来看你们杀狗的。”
“虽然我不赞同杀狗这个说法,但这个理没错。我特意带了酒,更不是来看你们的寻爱记的。”
两番话,满满的故事味。
舒韶乐问林星:“怎么突然要出来散心?”
“刚刚的故事讲到恋爱长跑尾声——我们吵架了。所以我现在需要你们。”
林星举起碗,和他们碰了一口。
舒韶乐看向苏欲简,问:“你又怎么了?”
“我比她发展得深入一点。”她故作深沉,摇晃了下手中的酒,“我们分手了。”
舒韶乐“……”
难怪她乖乖和她们待一起,没有跑路。只可恨她当初以为他们能走久一点,白白去宴会当了个苦逼的替身。
舒韶乐看了下这酒,真是个好东西,正好可以拿来庆祝——该自由的自由,该买醉的买醉。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说不想理舒韶乐肖炫二人的酸味感情史的是她们,把话题引过来的也是她们。
“我实在很好奇,四年前你突然消失是因为什么?”
苏欲简话音一落,山间就突然安静下来。
他轻轻摩挲着碗沿,舒韶乐就想到刚刚这几只碗她都用煮沸的水烫过的,应该不会再擦出些什么吧?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你真心实意想重新和韶乐在一起,你就该知道这个问题你躲不开。”
“没有躲,我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说。”
安如风受不了地耸耸肩,嫌弃地看着肖炫,“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的,回来这么久都没解释清楚,不就是得点病,又不是死了。要不是小乐乐死心眼,你以为还轮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