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起胸膛站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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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奋勇争当排头兵

第三章:奋勇争当排头兵

“什么?”听闻好多战士争着抢着要去参加抢险救灾,甚至为此闹起了意见,连长不禁有些始料未及,失声惊呼。往常遇到这种事,连长并不需要太过操心。一直以来,在连队管理方面,连长总是扮演严厉的角色,常常连吼带训,而指导员则会适时出面,温柔安抚那些被训的战士。大家把这种配合默契的管理方式形象地称作“打一巴掌,给个糖吃”。可眼下,指导员远在千里之外学习,并不在连队。

况且,当前的情形也不适合用责备的语气去训斥战士们,毕竟这可是典型的打击积极性的做法!但此刻,又不能不尽快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哪怕这可能会伤害到战士们的热情。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连长只好集合全连官兵,强硬地执行命令。

“啲—啲—”,一声悠长的哨音划破夜空,在空旷的夜幕下,连长浑厚有力的“紧急集合”口令迅速传开。听到口令的战友们,迅速戴上帽子、扎紧腰带,穿戴整齐后,以排为单位朝着连队俱乐部方向集合。当连值班员向连长报告完人员集合情况后,连长目光犀利,扫视着眼前整齐站立的官兵。随后,他佯装十分愤怒,对着战友们厉声吼道:“听说有些战士入伍没几天,就开始不老实了?班长的话都快不听了,连军人最基本的‘听从指挥、服从命令’的职责都抛到脑后,连队还要你们有什么用?现在是考验连队战斗力的关键时刻,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留守连队,都是为连队建设做贡献,不过是分工不同罢了。别以为留守连队就是让你们轻松玩乐?全体外出执行任务战友们的物资装备,都靠你们这些留守的战友保障;与此同时,阵地建设也丝毫不能松懈。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拖了连队建设的后腿,可别怪我不客气。解散!”

本以为这一番严厉的怒斥能起到震慑作用,可往往越是这种关键时刻,战士们越能感受到连长严厉背后的关心与厚爱。解散后,几名胆子较大的留守老兵,直接跟着连长进了连部办公室,依旧一个劲儿地强烈要求去参加抢险救灾任务。连长实在拗不过这些老兵,经过一番软磨硬泡,只好做出让步。从全连整体情况考虑,在各排之间进行人员调配,把一些身体素质稍弱、非党员和非士官的战士替换下来,换上这些经验丰富的党员和士官老兵。当然,这个过程中,被换下来的战友难免有些不甘心,只能无奈地发发牢骚,谁叫自己不是党员或者士官呢?幸运的是,我身为党员和士官,被列入了抢险救灾人员名单,不然肯定也会被关注。

参加抢险救灾的人员名单确定后,我们首次在非重要时期,接到了营队迅速下达的一级战备命令。命令要求我们打好背包,整理好携带物品,随时准备出发,只要一声令下,即刻行动。并且,列入抢险救灾名单的人员,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不准脱衣深睡。

本以为马上就能出发,没想到直到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也没有接到出发的命令。“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发,要等到什么时候?”几名等得不耐烦的老兵纷纷起身,又想去连长那里打探消息。

谁知,他们刚起身,就看见营部通讯员匆匆跑进连队俱乐部,对我说:“文书班长,最新消息,团部的大巴车正往这边赶,估计到咱们这儿还得加油和检修,弄完这些差不多明早十点了,所以现在可以通知你们连的人休息了。还有,马上统计你们连队官兵家里受灾情况。”原以为营部通讯员带来的会是期待已久的出发消息,一听却是这些,让早已严阵以待的战友们多少有些失望。唯一能让人感到安慰的是——团部的大巴车正在赶来,这让大家还抱有一丝幻想,潜意识里都认为“只要团部的大巴车上山,我们肯定就能出发了”。于是,大家怀揣着这样的幻想,各自回到班级睡觉去了。

而此时,作为连部文书的我和通讯员温宝瑞,却不能像他们一样轻松回班休息。接下来,我还有工作要做,要统计连队官兵受灾情况,整理连队抢险救灾人员的花名册;另外,连长还在营党委开会未归,如果回来肯定需要我和通讯员再次向班排传达相关信息。

因此,在营部通讯员通知我这些消息后,我立刻回到宿舍拿起笔和本子,前往班排逐个统计战友们家里受灾情况。这样的夜晚,很多人注定难以入眠。我到各个班级统计情况时,一些战友见我进屋,立刻翻身坐起,以为我是来传达灾区最新消息的,激动地问我:“有灾区的新消息了吗?我们是不是马上要出发了?”说实话,关于出发时间和灾区最新情况,我和战友们一样焦急。但此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面对战友们的疑问,我只能故作镇定地回答:“先别急!我是来统计大家家里受灾情况的,你们问的消息我也在等。你们班有战士家里受灾吗?”

经过统计,连队官兵家里受灾的主要是庞明江和张列元。庞明江家楼房的一面墙震裂,成了危房暂时无法居住;张列元家不仅楼房墙面震裂,牲口圈和鸡圈也倒塌了,压死了三头猪和二十几只鸡。另外,还有一名正在休假的老兵没有统计到,目前正在通过各种途径紧急联系。

凌晨1点30分,连长终于从营部开完会回来。他进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名休假的战士联系上了吗?”“电话能拨通,就是没人接。”我回答道。“那就一直打,直到有人接为止。”连长忧心忡忡地说道。“是!”我坚定地回应。

说完,连长又命令我:“通知所有在家休假的官兵,结束休假,立即归队。”“是!”我再次果断回应。

连长回宿舍后,我转身拿起班里的座机电话,心里有些忐忑,深更半夜打电话,说不定会被人臭骂一顿。但非常时期只能特殊对待,我咬咬牙,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几名正在休假老兵的号码。第一个拨通的是李芬奇班长的手机号,电话“嘟”的一声后,电话那头传来十分清醒的声音:“喂,是小文书吧!情况我都知道了。我正在火车上,要是不晚点,估计明天晚上十点钟就能赶回部队,跟连长说可一定要算上我……”

接下来,拨通其他几个休假老兵的号码,他们也都已经登上了返程的火车,同样要求把自己算在抢险救灾人员名单里。最后拨通那名未联系上的老兵电话时,他直接说道:“喂,小文书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跟连长说,我正前往救灾地点,准备和战友们会合,参加抢险救灾任务。”

作为被国家和军队培养多年的军人,很多人早已养成一种职业习惯。每当祖国需要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渴望成为突击先锋,仿佛自己就是英勇无畏的英雄。除了这些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身着军装的我们无法拒绝,因为军人的荣誉在于无畏,军人的光荣在于勇敢。这就是部队给予我们的,除了目标和理想,还有责任、荣誉和担当。这也是许多人退伍后,依然深深怀念部队的原因。

我迅速把情况如实汇报给了连长。同样彻夜未眠的连长,来不及熄灭手中的香烟,拿起我统计的受灾战士报表和联系休假战友的情况,又匆匆前往营部。连长知道,此刻营长肯定也没休息,正焦急地等待各连队休假战士和受灾战士家庭的具体情况。大家都关心着这些,期盼一切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关于灾区的情况,以及部队何时出发,始终是大家心中解不开的疑惑。不知道灾区现在究竟怎样了?那里的人们有地方安睡吗?有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吗?他们的家人是否都安全?团部的大巴车明天会准时到来吗?我们能按时出发吗?

带着种种疑问,在极度困倦中,我和通讯员终于熬不住,和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