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棘手
梁家姐妹和沈君越一同回到月影山庄,沈君越将适才发生的事说与沈万钧和梁丞相等人知晓,沈万钧忙自责道:“都怪我疏忽大意,人都跟到我月影山庄了都没有发觉...”说着便转头朝着沈君浩道,“你也是的,她们两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你说你也不跟着保护好她们!唉...”
沈君浩眼神扫过梁盈和梁缘,欲言又止,只支支吾吾道:“我...我...”
梁缘见状上前道:“沈伯伯您别生气,是我不让他跟着我们的!”
梁夫人大急,道:“缘儿...!你怎么到哪都这么胡闹,我我我...我真的要给你气死了...”
梁丞相忙道:“哎呀,气什么气啊?女儿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缘儿,以后可不许这般任性啦!”
梁夫人道:“你瞧瞧你,女儿都是被你惯坏的!”
梁丞相道:“我不是惯她,而是现在不是教育她的时候...”
梁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他家做客,再想到适才沈君越说的事,口中喃喃道:“朝廷的人...会是谁呢?”
沈万钧道:“梁兄在朝中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梁丞相想了想道:“朝中内部的明争暗斗始终是无休止的,我在明,对方在暗,一时也想不到会是谁会做这样的事,也想不明白他跟踪我们是出于什么目的!”
沈君越道:“如今梁叔叔在朝中可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多当官的人也都垂涎这个位子,我想...对方会不会因为想要升官从而想来对梁叔叔不利!”
梁夫人思索着道:“这可就难猜了...枢密院,副丞相等都是有望升职的...”
沈君越又道:“又或许不是为了升职,而是梁叔叔的地位影响到他,致使他有些事不能随心所欲!”
梁丞相道:“君越贤侄所言虽然合情合理,但若是他想对我不利,恐怕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中了埋伏了,他们监视我可能另有目的,我看大家也不用再猜了,等回到京里我请开封府知府、文渊阁大学士包拯包大人替我查查,包大人办案如神,百姓无人不晓,我相信应该能够将那些不安分的官员收敛收敛!”
沈万钧点头道:“那最好了!”
这一刻,众人才稍稍放宽了心。沈君浩叹道:“弟弟的武功始终还是略逊一筹啊,不然刚才如果换了是我定将那人拿下了,大家也都不必在此劳心伤神了!”
沈万钧斜眼看了沈君浩一眼,待要批评他莫要夸口,但回想一下,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因为在他心中,沈君浩的武功是比沈君越要略胜一筹的。
梁缘听了沈君浩的言语,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这么大口气,我看还指不定你们俩谁高谁低呢!”
梁丞相夫妇脸上又登时闪过一丝不悦,沈万钧却哈哈大笑道:“梁侄女儿啊,这一点君浩倒还真没夸口,他们俩都是我的儿子,我是看着他们习武的,君浩确实比君越要好上那么一些!”
梁缘心中仍是不悦,心里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沈夫人欣然道:“老爷...梁丞相,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沈万钧疑惑道:“哦?什么事?”
梁丞相也看着她等待答案。
沈夫人微笑道:“午饭那会儿缘儿还和君越斗嘴,提到定亲还一脸的不悦,我们适才也还在讨论怎样让他们培养好感情,这不...才这么一下午的功夫,缘儿都已经开口替君越抱不平了...”
梁夫人顿时也喜道:“是啊...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哎呀,虽说他们兄弟是一家,但丈夫只有一个,谁都不愿自己的丈夫被人比下去,我们的缘儿也不例外呀!”
梁缘听后登时脸涨的通红,沈君越亦是如此,梁缘急得跺脚道:“我哪有...?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他说话那么狂妄自大罢了...”
众人见梁缘着急的模样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梁缘涨红脸道:“不理你们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行开。
梁盈见妹妹离去,当即朝着众人道:“我去看看她...”众人点头答应。
沈君越却道:“还是我去吧!”这一句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梁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沈君越冲着梁盈点头示意她没有听错。
梁盈微笑道:“好吧!”沈君越冲她点头微微一笑,接着便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梁缘在前院中的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见沈君越跟来,立刻站起身来道:“你跟来干什么!”
沈君越微微一笑道:“在下今日初逢姑娘,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以致姑娘如此气愤,见到我就好像见到仇人似的。”
梁缘瞥了他一眼道:“没有缘由,我就是看你不顺眼,看你那个哥哥更加不顺眼!”
沈君越顿了顿道:“两年前我哥哥曾经去过你们家,当时你们应该见过面,难道是那会儿你就讨厌他了?”
梁缘哼的一声道:“一进我家门就盯着姐姐看,后来一直时不时找机会靠近姐姐,一看他就像个大色鬼!”
沈君越无奈道:“我哥哥见你姐姐长的美丽,当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换了任何一个男的都是这样的,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姐姐可以不喜欢他,但并不能阻止他喜欢你姐姐啊!”
梁缘道:“强词夺理,反正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好人!”
沈君越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道:“那我呢?我承认中午我也多看了你一眼,不过那也只是礼貌之举,难道这样也算我有问题?”
梁缘骨碌着眼珠子道:“他是你哥哥,你们是一家人,你会好到哪去?”
沈君越更是无奈至极,感叹道:“就因为这个,我也要被一棍子打死?我...我还真...无语了我...”
梁缘理直气壮道:“当然...你看我和我姐姐,我们是一家人,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好人。”
沈君越道:“没觉得,你姐姐倒像个好人,你嘛...”说着便摇了摇头。
梁缘大急,道:“你说我不是好人?我哪儿不是好人啦?你说...说啊...”
沈君越不加理会,无奈的摇着头朝着屋内行去,梁缘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道:“不行,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不许你走!”
沈君越道:“拜托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这么蛮啊?你说我不是好人,就因为你看我哥哥不是好人,那我说你不是好人,是因为你姐姐是好人,所以你一定不是好人,这不结了?”
梁缘一头雾水,急道:“什么跟什么啊?”
沈君越本就乱说一通,戏耍于她,看她着急的模样不禁大笑。这一笑,梁缘更是恼火,不料沈君越却道:“好啦,我呢也不奢望你当我是好人;你不喜欢我,我也决不强求你做我夫人...”
梁缘忙打断道:“你想的美!”
沈君越登时一愣,接着苦笑道:“我也从不敢奢求!”
梁缘又道:“那就好!”
沈君越实在无解了,摇摇头朝屋内行去,梁缘待要再拦,却见沈君越头也不回的已走到一丈之外,当下只能冷哼一声作罢。
夜晚饭后,沈君越独自坐在院中假山之上,微风吹来,拂动起他的衣袂和发丝,他一动也不动,静静地享受着这夜晚带来的宁静。
“你每天都会坐在这里吗?”一个亲切的女子的声音道。
沈君越一惊,见是梁盈,不禁有些意外,忙跳下假山道:“梁姑娘好!”
梁盈笑了笑道:“白日里爹爹不是让你称呼我作姐姐嘛,怎么...你是认为我只比你大两个月你叫不出口,还是你觉得我不配你叫我一声姐姐?”
沈君越急道:“不是啊!不是...是因为...因为...”
梁盈见他表情尴尬,甚为滑稽,当即道:“是因为缘儿吧!”
沈君越愣了一下,嗯的点点头。
梁盈咯咯一笑道:“缘儿她从小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都喜欢摆在脸上,希望你别介意啊!”
沈君越憨憨一笑道:“还...还好啦...”
梁盈道:“不过她今天的行为确实有点过分了,但也是事出有因,因为我爹说这次带我们来只是带我们领略一下江南风光,没想到一到这就提到...提到...”
虽然没说下文,但沈君越已然知晓她指的是定亲一事,会意的点点头道:“我也明白,不光是你们,连我也没做好任何思想准备!”
梁盈想了一下接着道:“冒昧问一句,你之前可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是...?”
沈君越摇摇头道:“虽然家父在江湖上名望非浅,有意和月影山庄结亲家的也为数不少,但我在家中排行第二,所以他们大多都是冲着哥哥来的!”
梁盈哦的点点头,又道:“那那么多选择里,你哥哥就没有相中的?”
沈君越微微一笑道:“一开始时,爹总是以年纪小作为推托之词!但后来...呵呵,这就完全是姐姐你的魅力了!”
梁盈疑惑道:“我?”
沈君越点头道:“不错!也就是两年前,我哥哥在去了你家给梁叔叔拜寿之后回来,他就一直闹着娘去给你们家提亲,娘本来也想这么做的,但我爹说这样不妥,因为万一你们一家不同意但又碍于当年他救你们一家之事而勉强答应,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梁盈听后甚是钦佩,倒不是为了沈君浩的痴情,而是为沈万钧这种侠义情怀所感动,当下道:“沈伯伯不愧为武林中人的榜样!”
沈君越道:“我也以有这样一个爹爹为荣!”
梁盈想了想,道:“我还想问你一事。”沈君越道:“姐姐但说无妨。”
梁盈道:“你觉得缘儿她怎么样?”
沈君越登时心头一怔,愣了半晌才道:“梁姑娘她...她虽然有些任性...虽然...”
梁盈见他支支吾吾,不禁笑道:“说白了,你喜不喜欢她?”
这一问问的沈君越当场懵住了,沈君越眼神晃悠了半天道:“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气温也渐渐转凉了,姐姐你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说完自己转身先走了。
梁盈在身后暗自偷笑,接着道:“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妹夫!缘儿若是不嫁你,我第一个不同意!”沈君越更是吓了一跳,加快步伐往房间行去。
“你们在这里干嘛?”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喝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这里偷偷幽会,亏你还是我弟弟,竟然在家里公然**你未来大嫂,实不把我这作大哥的放在眼里,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来人正是沈君浩,只见他话音一落便迎面一掌朝着沈君越面门击落,沈君越啊的一声惊异,一边闪躲一边道:“哥你误会啦!我和梁姑娘什么也没有...”
无奈沈君浩已然怒不可遏,边出招边道:“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沈君浩招式迅猛,沈君越一心想要解释,故无暇反击,只得退守,连连败退。
梁盈大怒,上前拦阻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只是随意的和他聊了几句而已!”
但沈君浩犹如充耳不闻,继续进招,梁盈大急,一个箭步抢上欲要拦阻,但沈君浩的攻势已然势不可阻,梁盈挡在沈君越前面接下一招,沈君浩没有意识到梁盈的拦阻,随即第二招又至,招式急如闪电,“嘭”的一掌击在梁盈右肩之上,梁盈不由得倒退数步,坐倒在地,嘴角挂着血丝...
沈君浩大惊,慌慌张张道:“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是你...”
沈君越亦是大惊,待要上前扶起梁盈,却听得沈君浩又再度喝道:“都是你,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替爹清理门户!”说着便又再度朝着沈君越进招。沈君越无暇顾及梁盈,当即摆开阵势接招。
“住手!”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却是梁缘。沈君浩闻声立时停手,唯恐再伤及无辜。
这时,沈万钧夫妇以及梁丞相夫妇已然闻声一同到了院中,众人见梁盈坐倒在地,沈万钧忙问:“怎么回事?”
沈君浩抢先道:“你问他!”说完,伸手指着沈君越。
梁夫人急道:“到底怎么了?”
这时,沈君越已然蹲下身来催动真气缓缓注入梁盈体内。
梁缘上前拉着梁夫人的胳膊道:“娘,是他,是他打伤姐姐的!”说着便狠狠瞪了沈君浩一眼。
沈君浩大急,忙解释道:“不是啊,是他们...”
梁缘打断道:“刚才我就在这里,姐姐和他...他们...他们的对话我都听的一清二楚,他们没有...反正不是你想象的那般...”
由于梁盈适才与沈君越所说的话大多是关于梁缘的,梁缘碍于羞涩,故只含糊的解释了一下。
沈君浩大惊,又即道:“那他们说了什么?”
梁缘甚为苦恼,支支吾吾道:“反正...反正与你无关!”
沈君浩待要再说,沈万钧大喝一声道:“好了,够啦!”说完俯身替梁盈把脉,只见沈君越头上已冒出汗珠,但梁盈的气色始终不是很好,沈万钧脸色稍变,转头朝着沈君浩瞪了一眼道:“下手不知轻重,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说完运气真气隔空输入梁盈体内。
沈君浩不禁有些心慌,道:“我...我本来是和弟弟较量的,不想...不想她突然...”
梁缘厉声抢道:“就算是对你弟弟,你也忍心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人嘛!”
梁丞相恐局面变僵,当即缓和道:“好了缘儿...沈贤侄也是一时疏忽,你就不要再责怪于他啦!”
梁缘依旧不服,但碍于自己是客人,况且父亲已然出面圆场,当下只好将心中怒火按下。
少时,沈万钧和沈君越同时收掌,梁盈面色已然平复大半,梁夫人上前扶起女儿,心疼道:“怎么样,女儿?伤到哪儿了啊?”
梁盈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当即道:“没事了娘...只是一点轻伤,沈伯伯和君越弟弟他们太紧张了,待会儿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万钧深知梁盈在给自己台阶下,当即道:“管教无妨是我的失职,沈伯伯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说完躬身拜倒。
梁盈忙扶起道:“受不起,受不起...沈伯伯您这真是折煞我了!”
沈万钧心中仍旧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道:“君浩、君越,一会儿去我书房等我!”
梁夫人见状不妙,知道这般下去沈君浩和沈君越肯定会被严厉的批评,随即道:“我看这件事只是个误会,刚才你也批评过他们了,我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梁丞相也道:“是啊,况且盈儿现在也已无大碍,何必要弄得那么僵呢,我看哪,给我一个薄面,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沈万钧稍稍收了怒气,朝着沈君浩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和弟弟动起手来了?”
沈君浩为难道:“我...爹...我...”
沈万钧瞪了他一眼道:“说啊!”
沈君浩支支吾吾,始终开不了口。
梁丞相道:“缘儿你说...”
梁缘顿了顿道:“我本来是去找姐姐的,但适才路过这听到姐姐正和...和...和他在说话。”说着指了一下沈君越,接着道,“后来他要回房的时候,这家伙就出现了,说什么孤男寡女的,又是**未来大嫂什么的话,接着就出手去打他了,姐姐本来要去阻拦的,却被这家伙一掌打中了...”
梁丞相听后忙笑道:“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令郎如此紧张,更加说明他心中在乎盈儿,这可是好事啊!”
沈万钧感叹道:“梁兄,你就别再替他说好话啦!你越这么说,我担心以后他更加放肆!”
沈君浩忙道:“爹,不会的!我以后决不会再鲁莽了!梁姑娘,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梁盈微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的,我真的没事!我看大家今天玩了一整天也该累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梁丞相嗯的点头道:“不错,都回房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朝着沈万钧使了个眼色,
沈万钧犹豫了一下,挥挥手道:“罢了,罢了...”。
梁缘和梁夫人扶着梁盈行去,转身前,梁缘和沈君越的眼神不经意间对了一下,梁缘急忙避开,沈君越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因为适才他听到梁缘说自己和梁盈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其时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众人各自转身回房,正直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只听的门口有一男子的声音道:“沈大侠在吗?”
众人各自互望,沈万钧上前开了门,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男子站在门外,见到沈万钧,男子忙躬身行礼道:“沈大侠,深夜造访实属冒昧,但在下确实有急事请求沈大侠帮忙!”
沈万钧客气道:“没事没事,不知阁下所谓何事?”
男子道:“不瞒沈大侠,小的是皓月帮帮主的下属,帮主今早收到一封信函,写信之人扬言明日要踏平我皓月帮,帮主左思右想,恐不能力敌,于是特派小的来此请沈大侠援手我帮!我帮上下定当永世不忘沈大侠的大恩!”
沈万钧想了一下道:“好,请回去告知你家帮主,沈某明日定当前去!”
男子听后颇为感动,连声道:“谢谢沈大侠,谢谢沈大侠...”
沈万钧点头道:“不必客气!皓月帮向来以扶危济贫为己任,如今帮中有难,我们身为武林的正派人士理当相助一二!”
男子道:“武林中能有沈大侠这样的武林前辈,真是武林之福啊。”少时,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我们帮主的意思是让您现在就过去,一来商量一下对策,二来也防止敌人提前来犯!”
沈万钧捋了捋胡须道:“不错!”转身朝着身后本将回房的众人道:“诸位都早些休息吧!我随这位小哥走一遭,君浩君越,你们在家协助母亲好好招待客人,千万不准再惹事,听到没有?”
沈君浩点点头,沈君越道:“爹,对方来者不善,不如我随你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沈万钧忙摇手道:“家中有客人在此,你我皆去那也显得太过失礼了,况且适才你也耗损了不少真气,还是回房休息吧!”
沈君浩也道:“是啊,爹的武功那么好,怎么会有事嘛!弟弟,我看这一点你倒真的多虑了...”
沈君越无奈道:“好吧,那爹你多保重!”
沈万钧点点头,朝着梁丞相等人道:“请恕沈某失礼啦...”
梁丞相笑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会在意这些?况且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就放心去吧!”沈万钧朝之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第二日一早,一名武夫匆匆行至厅内,将一封信函呈交给梁丞相,梁丞相阅完后拍案而起,众人不知所以,目光皆朝着他,梁夫人问道:“怎么了?”
梁丞相道:“辽国、西夏、吐蕃三国预备联手侵犯我大宋江山,皇上八百里加急命我速速回京共商国事!”
沈夫人道:“这昨天刚来这就要走啊?”
梁丞相哀叹一声道:“没办法,国事为重!嫂夫人,待沈兄回来还劳烦你替我转达,梁某感谢贵庄这两日的招待,但现在我必须立刻启程!”
沈夫人道:“好,既然事关国家兴亡,我也不再多做挽留了,丞相您一路保重!”
梁丞相刚要转身收拾回去收拾行李,突然一个黑影从门外闪过,接着一把子午钉从窗户外打进来,沈君越闻声,待要上前挡下已是不及,情急之下唯有将众人推到,子午钉啪啪啪定在了桌椅上。
沈君浩大喝一声:“何人?”说着便提着刀追了出去。
沈君越待要追去,但回首一想,万一对方是冲着梁丞相等人来的,那岂不正巧着了道?于是当即道:“梁叔叔,你们速去收拾行李,这里交给我!”说罢纵身跃出再跃上屋顶,
此时,梁丞相的十八名护卫也赶紧在梁丞相等人的住处前后站好,手中各自拔出兵刃,皆处于一级警备状态。沈君越举目四望,然而沈君浩和那个黑衣人的身影已然不在视野之内。沈君越心道:“看适才那人身影,不像是昨天那人...”
少时,梁丞相等人已将行礼收拾完毕,众人行至院中,沈夫人道:“君越,你护送梁丞相等人回去!”
沈君越从屋顶跃下,点头道:“好!”
梁丞相待要客气,沈夫人抢道:“看来有人想对丞相不利,你们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君越,丞相的安全就系在你身上了...”
沈君越道:“娘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保护梁叔叔一家平安!”
梁丞相道:“那就有劳贤侄你了...”
沈君越道:“哪里的话,梁叔叔这么说可当真见外了。”话一出口,只见梁缘脸色微变,沈君越忙意识到话中有异,待要解释,但眼下情势紧急只怕越解释越乱,当下便也不多言。
沈夫人也道:“等缘儿过了门,我们就是一家人啦,丞相就不要再客气啦!”
丞相连连点头道:“是是...”
沈君越和梁缘脸上登时通红,沈君越忙转移话题道:“哥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沈夫人脸有异色,但她怕梁丞相等人担忧,当即道:“没事的,君浩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一会儿我就带人一同出去看看,你们赶紧上路吧!”
沈君越想了想,点点头。
众人相继道别,梁丞相家人依次行入马车,沈君越跃上马背,队伍朝着汴京出发。
行出十多里路,周围杂草、灌木丛生,沈君越立时提高警惕。只见一人在草丛中隐约探出脑袋,沈君越纵身跃起将其揪出,带头的武夫拔出兵刃大喝一声:“保护丞相!”众武士纷纷拔出兵刃。
但见沈君越一脸惊愕的看着草丛中揪起的那人,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到月影山庄请求沈万钧援手的那名男子。沈君越心道:“不好!”忙抽出单刀架在那人脖子上询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这里不是皓月帮的势力范围,你为何在此鬼鬼祟祟...”顿了顿,急道:“我爹呢?!”
只见那名男子眼睛瞪大,啪的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血来,原来他已咬舌自尽。
沈君越登时心绪不宁,口中失声道:“爹,爹...”
梁丞相等人行下马车,四人皆也认出了那人,梁丞相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
沈君越不及回应,蹲身搜遍男子全身,想要找到些蛛丝马迹,但男子身上除了一些碎银两,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