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肯定出走了
哥俩找到老年活动室,活动室里还蛮热闹的,有看电视的,有搓麻将的,倔大爷果然在里面搓麻将。找到倔大爷所在的麻将桌子,许晖上前问:“大爷,问您个事?”
倔大爷停下手中的麻将牌,转头警惕地问:“嘛事?”
“您知道我爸去哪里了吧?”
“你爸啊,他不会看电视,又不会搓麻将,不是整天坐在房间里吗?”倔大爷反问。
“他已经一天不在房间了,你们有吵架吗?”许晖继续问。
“没有啊,我整天都在搓麻将,哪有功夫跟他吵架。”
“对,对,倔老头整天陪我们打麻将,你们去别处找找吧,别影响我们打麻将。”同桌的老头们不耐烦地说。
看样子倔老亲确实不知父亲的去向,现在怎么办?父亲没带手机,根本无法与他联系,曾经给他配了一个老年机,就是不会使用,扔在家里不知还能用否?
“走,找院长去。”许磊说,人是在养老院丢失的,无论如何养老院脱不了干系?
“院长不是不在办公室吗?”许晖不解地问。
“打他的电话呀。”
两人回到中年女子的办公室,对她说:“麻烦告诉一下院长的电话号码。”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院长的电话号码。”中年女子说。
人丢失了,这态度似乎与他们无关,想到这儿许磊不由得生气起来,大声地问:“哪谁知道?”
有些单位确实规定员工不得将领导的电话号码随意告诉外来人员,许晖扯了一下许磊的衣袖,轻声地问她:“我们找谁能联系到院长?”
“你找我们的办公室杨主任,喏,他在1106房间。”
1106房间门开着,杨主任正在打电话,他看见哥俩进来,示意稍等会儿。杨主任打完电话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是许大爷的儿子,我父亲丢失了,你们如何处理?”许磊说。
“我刚才就是为这事打电话问保安,你俩先坐,我把保安叫来,仔细问问。”
“你们院长知道这事吗?”许磊问。
“这事我们先解决,如解决不了,再向院长报告。”杨主任说。
“报告。”保安站在门口喊道。
“进来。”杨主任说。保安也是一位大爷,看样子年纪应在七十岁左右,杨主任指着许磊他们说:“这两位是许大爷的家属,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不知昨晚吃了什么?我一直闹肚子,早晨上厕所回来,发现门开着,我看看门前门后没有人就把门重新关上,后来我上厕所时就把门锁上,没有发现有人进出。”
监控机器坏了,保安又不尽心,这个养老院迟早要出事。许磊对杨主任说:“把院长的电话号码给我。”
“还是等等吧,或许许大爷自己回来了哪。”杨主任推脱说。
“如果人丢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许磊瞪着眼问他。
如果人丢了,确实是大事儿,杨主任不敢怠慢,乖乖地将院长的电话号码告诉许磊。
许磊立即打院长的电话,可语音提示:“您的电话没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一连打了三遍都是这个样子,许磊问杨主任:“是这个电话吗?”
“肯定没错。”
许磊冷静下来,父亲能去哪里呢?他晕车,应该不会乘车离开江南区,他会去哪里呢?越早找到他危险越小,可怎么找他呢?许磊一时没了头绪。
许晖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小妹许婧的电话,许婧说:“二哥,你在哪里呢?”
“我和小磊在养老院哪。”
“我也到养老院了,你们在什么地方?”许婧问。
“好,我们到院门口会面。”许晖挂了电话,转头对许磊说:“小妹在门口,我们找她去。”
许婧一看到他们,就问:“大哥呢?”
“他呀,眼里只有钱,他说他在上班,走不开。”许晖气愤地说。
许婧一听,埋怨道:“大哥也真是的,父亲丢了也不心急,一个家族如果老大撒手不管事肯定乱了套。”
“不用理他,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如何找父亲?还是报警吧。”许磊说。
许婧说:“还报不了警,我的一位家长就是派出所的警察,我咨询他了,他说二十四小时内家属自己负责找人,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报警立案。”
既然报不了警,那只有自己找啦,许磊问:“父亲知道你们家的位置吗?”
“应该不知道。”许晖肯定地说,父亲一辈子都呆在老家,从未出过外地,记得当年加拿大的姨婆回南京探亲时,叫父亲与叔叔一起陪着奶奶去南京见上一面,乘车来到镇上,父亲吐得天昏地黑,说这样乘下去他就会没命,不去南京了,只好拜托叔叔一人陪奶奶去南京,他就走着回家,幸亏回家只有一条道路,他足足步行三个小时才回到家,母亲惊奇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父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着手说:“你别问啦,差点要了我的命。”简要说明自己乘不了车的事。
看着父亲腊黄的脸,母亲无奈地说:“你呀,就是一辈子呆在山沟沟里的命,这么好的机会就放弃啦。”
“还是保命要紧,我难受,去躺会儿。”许大爷转头进了寝室。
许大爷来到江南区,到子女们的家也就一两次,根本不可能记得住位置。一路盲目地找人,无疑于大海里捞针,许磊说:“这样吧,你们沿着你们家的路找去,我沿着客车站的方向找,到时再电话联系,你们有父亲的照片吗?”
“没有。”
“我这里有,发给你们。”许磊打开图库,上个月他带着父亲到永宁区的滨江公园游玩,拍了好多照片存在手机里,他找了几张清晰的图片发给他们说:“赶紧吧,分头找去。”
“等一下。”许婧说。
“你干吗?”许磊一脸不解地问。
许婧解释:“父亲不是有一个小包吗?里面放着身份证、老年卡等重要证件,还有一些零花钱,如果包还在,说明他不会走远,我们去他房间里找找。”
许磊想起来了,父亲晚年喜欢跟一班老伙伴一起诵经,在当地稍有名气,村民家里念个“九龙会”碟什么的就请他们上门念经。看他经常拎个塑料袋出门,有损于形象,许磊就特地给父亲买了一个包,父亲喜欢得不得了,只要一出门,这个包他一直随身带着。
翻遍每个角落都没有包的影子,许婧说:“父亲肯定出走了,我们快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