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20%过载

林烬的瞳孔在真空中凝结出冰晶，食人鬼机甲的核心熔炉正在发出垂死的悲鸣。他盯着全息屏上猩红的数字——神经同步率120%，这个数值已经超出人类承受极限十七分钟。右臂的龙纹蔓延到锁骨，青铜色脉络在皮肤下组成星图纹样，每次心跳都会引发机甲关节的量子震颤。

“警告！驾驶员生命体征临界值！“机甲主控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奇异的颤音，仿佛某种古老存在正在苏醒。林烬的肋骨传来金属脆响，新生的机械脏器挤压着原生器官，喉咙里涌出的血沫在零重力环境下凝结成青铜色结晶体。

三艘联邦巡洋舰的残骸在远处无声燃烧，它们的引擎碎片在真空中划出青金色轨迹。林烬的视网膜突然捕捉到异常波动——那些飘散的金属粒子正在组成龙形密码，与三天前在烛九阴残骸中看到的基因链如出一辙。

“哥哥，他们在改写引力常数。“林璃的量子投影突然出现在破裂的舷窗前，少女的银发缠绕着星尘，脖颈后的神经接口正渗出青铜液体。她的指尖穿过全息屏，在食人鬼的操纵面板上激起数据涟漪：“别让星图完整...“

话音未落，十二枚曲率鱼雷已突破电磁迷雾。林烬的龙纹自动激活逆鳞劲，食人鬼的残破装甲片片剥落，暴露出内部与人体融合的机械经络。当首枚鱼雷命中左肩时，他清晰地感受到痛觉神经被转化成二进制代码，在脊椎里流淌成青铜色的河。

“基因验证1%达成。“机械龙语在颅骨内炸响，食人鬼的核心熔炉突然喷射出暗物质洪流。林烬的右眼被强制载入高维视角，他看见联邦舰队后方悬浮着月球大小的龙爪装置——那东西的青铜锈迹下，分明是烛九阴机甲同源的生物金属。

鱼雷群在即将触及时突然转向，如同朝圣者般汇入暗物质洪流。林烬的喉骨发出龙吟般的共鸣，食人鬼的背部装甲轰然炸裂，十二对光翼撕裂维度屏障。机甲残存的生物组织疯狂增殖，将联邦舰队的炮火能量转化为鳞甲养分。

“警报！检测到文明坟场特征！“联邦旗舰的量子通讯突然公放，舰长惊恐的脸映在舷窗上：“立即执行火种净化协议！“

龙爪装置的指节开始收拢，整片星域的暗物质沸腾如汤。林烬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分裂，一半在操控机甲躲避追击，另一半却漂浮在三百年前的实验室里——穿着古武道袍的科学家们正将青铜芯片植入婴儿的颅骨，培养液中漂浮的胚胎长出金属脊椎。

“这就是...我们的起源...“他咳出带金属碎片的血块，食人鬼的视觉系统突然锁定龙爪装置的核心。在数以万计的冷冻舱阵列中央，长着龙角的少女正在青铜液体中沉睡，她的面容与林璃的量子投影完美重合。

联邦旗舰的主炮在此刻充能完毕，阳电子洪流撕裂了维度屏障。林烬的龙纹突然反向侵蚀机甲，青铜色脉络顺着神经链接管道逆流而上，将食人鬼残骸压缩成贴身战甲。他的瞳孔彻底变成熔金色，徒手抓住阳电子光束的瞬间，整条右臂的皮肤碳化脱落，露出下方流淌着星光的机械骨骼。

“错误...修正...“龙爪装置内部传出机械龙语，冷冻舱阵列开始量子跃迁。林烬在能量乱流中看见联邦军官的真容——他们的头盖骨替换成透明晶体，大脑皮层烙印着旋转的龙形纹章。

食人鬼的吞噬系统突然暴走，机甲胸腔裂开黑洞般的入口，将最近的巡洋舰吞入熔炉。林烬的脊椎发出金属摩擦声，过度增殖的机械神经刺破皮肤，在真空中绽放成青铜色的神经树突。基因验证进度开始疯狂跳动，2%、5%、9%...每个百分点的提升都带来海量的陌生记忆。

“哥哥！停下！“林璃的尖叫声穿透维度。医疗舱的全息坐标突然具现化，少女的银发刺入联邦旗舰的电路系统，将星图数据篡改成实验日志。龙爪装置调转方向，林烬在能量洪流中看清真相——所谓的螭吻星域，不过是联邦用全息投影伪装的坟场，每块星际残骸都是初代龙裔的尸骨。

当120%过载的警报达到峰值时，林烬的机械脏腑喷出青铜火焰。整片星域的金属元素向他汇聚，联邦旗舰被压缩成中子星物质。抱着医疗舱的量子坐标，他跃入超空间裂缝的瞬间，听见了初代龙裔跨越三十万年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