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德女子學堂（7）
夜色深沉，微弱的燈火映照在明德女子學堂的外牆上，帶著些許陰森與壓抑。然而，在學堂外圍的一處角落，三人低聲交談，氣氛詭異得微妙。
這是一場關於黑幕的調查，但顯然，某些人還沒有進入「嚴肅」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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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書引發的血案？」
「我覺得，這案子應該取個名字。」何潤雙手抱胸，語氣輕鬆，「不然總說什麼試藥、販賣人口、失蹤少女，聽起來太複雜了。」
宿霖正點燃一支煙，聽到這話，頭也不抬：「所以？」
「《一本書引發的血案》。」何潤一本正經地說，「你看，關鍵線索都是那本《彼岸筆記》，命案現場擺著，死者生前可能翻過，甚至連長髮學姐的故事都在裡面。這本書肯定是幕後黑手，能不能先逮捕它？」
宿霖：「……」
於冬：「……」
「不說話？」何潤挑眉，「怎麼，你們不覺得這推論合情合理嗎？」
「……這是你這輩子說過最不合理的話。」宿霖輕輕彈了彈指尖的煙灰，語氣無奈，「我現在很想讓巡捕房來把你逮捕，理由是智商謀殺。」
「別這樣。」何潤笑得愉快，「身為偵探，要敢於發掘新視角。你想想，這書每次都出現在死者身邊，這不是巧合，這是命運啊。」
於冬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微冷：「何先生，你要是再這麼說下去，我怕我們的嫌疑人還沒找到，你就先變成新的命案。」
「呦，冬老師開始學會威脅人了。」何潤故作驚訝，「不錯不錯，很有偵探小說女主角的架勢。」
「閉嘴。」於冬冷冷地回敬。
宿霖憋笑，這兩人一來一回，他竟覺得這場黑暗案件的調查，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但下一秒，他還是收起笑意，語氣轉為正經：「玩笑歸玩笑，這本書的確是個關鍵線索。我們得搞清楚，它是死者自己帶的，還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
「現在我們有三條線。」於冬收斂笑意，認真地說，「何先生負責醫務室，看看這些藥物的來歷；宿少爺從學校高層下手，看看魏校長和李助理知不知道內情；而我，則從學生間調查《彼岸筆記》的來源。」
「等一下，為什麼我最辛苦？」何潤皺眉，「我還要應付那個日籍醫生，還要找消失的護士，還要查驗藥物，這分配公平嗎？」
「你不是自稱天資聰穎？」宿霖悠悠地吐了口煙，「總得讓你發揮一下。」
「那你呢？」何潤瞇起眼，「你就只是去找個怕事的學校助理聊聊天？還可能順便喝杯茶？」
「我覺得你誤會了。」宿霖微微一笑，「李助理這種人，可不是喝杯茶就會乖乖開口的。他怕的是比他更可怕的人，而不是來喝茶的客人。」
「所以呢？」
「所以，我得讓他知道，我比櫻花更可怕。」宿霖的笑意不變，語氣卻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何潤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我覺得我還是比較適合去嚇唬人，這種事情交給你……算了，你比我還黑。」
宿霖嗤笑：「你不黑，只是壞得明顯。」
「宿少爺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這種人只會坑自己，老天不收你，我們都得收你。」
於冬微微勾唇，難得配合地補充：「但目前沒空幫你收屍，所以你最好活著回來。」
何潤：「……」
這兩人一唱一和，還真是不客氣。
「既然分配好了，那就開始吧。」宿霖懶洋洋地抬了抬手，「明晚這個時間，老地方見。」
「那如果有人回不來呢？」何潤故意問。
「那你就趕緊收屍。」宿霖笑了笑，語氣輕鬆得讓人想揍他，「不然我怕你被冤魂纏上，活不過下個月。」
「喂，這種話可不能亂講。」何潤擺擺手，「要是這學校真的有鬼，我得先跟它談談，看看能不能從靈異線索裡找到真兇。」
「很好。」宿霖點頭，「你死了以後，我會幫你刊登一篇偵探轉靈媒的新聞，保證你紅遍上海灘。」
何潤：「……」
於冬忍不住輕笑，最後收回笑意，語氣微微一沉：「說笑歸說笑，這次我們可能真的踏入了一場很危險的遊戲。」
「所以呢？」宿霖挑眉。
「所以，你們都要活著回來。」於冬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堅定。
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笑了笑。
「行，誰先死，誰最沒用。」何潤聳肩，「走吧，時間不等人。」
夜色中，他們三人漸行漸遠，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這是一次分頭行動，而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於冬回到自己在學校安排的宿舍，這裡是她潛伏的地方，一間普通的教師宿舍，沒什麼特別之處。
她將從報社助理程一凡那裡拿來的匿名求助信攤開，細細閱讀上面的每一個字。
「她們還能回家嗎？」
她的指尖摩挲著這行字，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這句話背後的絕望，讓她無法忽視。
死者在案發前一天曾試圖求助，但沒有人來得及回應她。而這封信的出現，也證明了——這場案件裡，還有其他受害者。
「明天開始，我要查出這封信到底是哪個學生寫的。」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承諾。
她走到窗前，望著學堂外的夜色，燈光映照著遠方的城市輪廓。
「於夏，如果你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你。」
夜風輕拂，帶走了房內的沉悶氣息，也帶走了她眼底的一絲溫柔。
這一夜，三人各自休息，為即將開始的行動做好準備。
宿霖回到了租住的公館，這棟樓雖然不如宿家老宅氣派，卻勝在安靜低調。他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屋內，將口袋裡那支刻著「W」的鋼筆放在桌上，靜靜地盯著它。
「這玩意兒……到底屬於誰呢？」他低聲喃喃，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這是他在東側花園找到的東西，極有可能與那名失蹤的護士有關。但他現在沒打算深究——至少，不是今晚。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搖晃，目光卻落在窗外的夜景上。這座城市白日繁華，夜晚卻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就像這座學堂，表面風光，內裡卻黑暗沉沉。
「老闆，來壺熱茶，配些花生。」
何潤選擇了一家夜間茶館，這裡是他平時最喜歡來的地方之一，因為夠安靜，還能讓他理清思緒。他一屁股坐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一天沒吃什麼東西，案子再難查，總不能餓死自己吧。」他自言自語，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微微皺眉，「嘖，這茶，比宿霖那傢伙泡的還難喝。」
這樣抱怨著，卻又喝了一大口。
事實上，他的腦子裡根本沒停下來過。
**試藥、販賣人口、消失的護士、死者體內的藥物殘留，《彼岸筆記》……**這些線索在他腦海裡盤旋，像是無數個拼圖碎片，還沒能組成完整的圖案。
「如果能解剖屍體，這案子應該能快些有結果……」他低聲嘀咕。
但學校不允許，屍體不能帶走，這讓他的調查變得格外棘手。
「算了，先睡一覺，明天再想怎麼撬開那個西村醫生的嘴。」
說罷，他放下茶杯，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地朝租住的地方走去。
明日之後，他們將正式開始對醫務室、學校高層、學生內部的深入調查，逐步撕開這場陰謀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