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上QQ阅读APP看本书,新人免费读10天
设备和账号都新为新人

第34章 我不卖了

林思成和顾明是正经八百的干兄弟。

那时还是九十年代,各行各业都乱,包括古玩。所以没出意外,老爷子被人给盯上了。

过程很惊险,要不是运气好碰到顾开山,老爷子命就没了。

自那以后,老爷子就多了个干孙子。所以,顾明那声“咱爷”并不是乱叫的。

两人又一块玩到大,顾明找他帮忙,他旷课都得帮。

倒也不复杂:他追的那女孩家里有长辈过生日,长辈喜欢老物件,女孩投其所好,物色了好久。

恰好被顾明知道了,自告奋勇,说他干爷,干弟都是行家。

女孩起初不信,顾明直接把爷爷以前的工作照拍了一张。女孩一看,哇赛:西大文保教授、考古学专家……

但干爷是别想了,还在医院,就只能让干弟出马。

林思成当然乐意:顾明和谁谈都行,反正别谈前世那位。

爱一个人旅游,还超爱打麻将,且一打就是一宿的女人,想不出轨都难……

正暗暗转念,“吱”的一声,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顾明和女孩坐在后座,女孩扎着马尾,皮肤白晢,五官很是清秀。

“信芳,这就是我经常给你说的林思成,在西大读文保,今年大四……这是李信芳,我医院的同事!”

女孩落落大方:“你好!”

果然不是前世那一位?

林思成精神一振:“你好你好,还没吃饭吧?”

顾明眨巴着眼睛:“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你没吃?”

狗东西,早说啊,白白的小区门口站这么久?

暗暗骂了一声,林思成坐进副驾驶:“我也吃过了,东西在哪,咱们直接过去。”

“在西仓!”

一听西仓,林思成心凉了半截:他之前还铆着劲,准备好好的露一手,好给顾明涨涨脸。

但西仓……马未都来了都得空手回去,女孩自己物色的物件,可想而知?

但没关系。

实在不行,就请郝师兄帮忙,荣宝斋什么样的物件没有?

转念间,出租车启动,半个小时后到了西仓。

可能是早上的关系,味道没上次来时那么重。人也很少,三三两两,稀稀落落。

女孩在前面带路,三人进了一家玉器店铺。

比上次老宋的那间大许多,也亮堂许多,一水儿的玻璃展柜,射灯打的极足。

材质形形色色,器形五花八门。

应该来的次数不少,他们刚进门,老板就迎了上来。

“李医生,来看那盘朝珠?”

“对,麻烦老板给拿一下,让我朋友看一眼!”

老板点了点头,又往后瞄了一眼,脸上浮出一丝失望:这次带的人,怎么这么年轻?

年轻就代表没经验,没眼力,能拿什么主意?

看到最后,十有八九会来一句:我也看不准……

算了,顾客是上帝,就等着这一单过年呢。

暗暗一叹,老板进了里间,拿出了一口盒子。

李信芳很干脆,往后一递:“林思成,麻烦你了!”

“应该的!”林思成接了过来。

巴掌大小,入手稍重,木色深沉,隐约有一股降香味。

盒子挺真,正宗的海南黄花梨,年头也挺老,至少也是清晚。

不过雕工和漆工都一般,应该出自小作坊。

瞄了一眼,林思成顺手打开,一抹幽绿的莹光映入眼帘。

朝珠,还是和田碧玉?

质地细腻,触感油润,色泽柔和,正儿八经的和田山料。

毛孔星罗,絮纹交叠,砣工痕自然流畅,摆明是纯手工。

有明显的因长时间氧化而形成的哑光膜,穿线的小孔边缘玉质稍暗,证明经常盘磨,且已经有许多年。

如果只看珠子,还真就像是真的,年代至少在两百年往上,大约清中时期。

唯有一点:珠子有些小,又是玉质,在清朝朝珠中属“杂宝”,为文五品,武四品以下佩戴。

再看佛头、坠角……林思成稍稍一愣:不太对啊?

这几样,竟然不是一个年代的东西?

怕没看准,林思成仔细的瞅了几眼:没错,佛头是清中的,坠角却是清晚民国。

扒开再一瞅丝绳,倒是石青绦,看着也挺旧,但因磨损而扯出的毛丝太多。

凑近再一闻,林思成暗暗一叹:牛油浸的!

关键是珠子的味道也不对……

看了几眼,又闻了几遍,他把朝珠放了回去,合上盒盖。

刚要还回去,他又一顿:“光买盒子行不行?”

李信芳愣了一下:“啊?”

意思就是不行?

那算了。

林思成把盒子放在柜台上,轻轻往里一推。

老板眼皮直跳:不是……你小子几个意思?

你要是问问价,说句“价太高”,或是压根没看明白,模棱两可的说句“看不懂”,老板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偏偏林思成不问珠子问盒子,还一幅“我已经看穿了”的模样,老板就感觉跟吃了那啥一样。

水仙不开花,你小子装蒜来了?

装也就罢了,万一出门一顿胡咧咧,李医生万一信了,我这大清的朝珠卖给谁?

俗话说的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老板眼一斜:“年轻人,看明白没有?你要觉得有问题就直接说,别吞吞吐吐,藏着掖着。”

林思成乐了:“确实会看一点,那我真说了?”

“没事,你尽管说!”

“好,青绦用的倒是蚕丝,但编出来不超过三年。为了显旧,在柱子上抹牛油,然后不停的缠绞……

佛头和坠角倒是真的,但一为嘉庆之前,一为光绪之后,差了整整一百年……”

“珠子也是真的,但并非朝珠,而是佛珠……说简单点,和尚用的!”

林思成每说一句,老板的脸就青一份,最后听到“和尚用的”,都成绿的了:“我好好的三品大员的朝珠,怎么就成了和尚……你会看个锤子你会看?”

“是吗?我还会闻……”

林思成笑了一声:“黄熟、茵陈、白芸、柏木、荆芥、丁香……另有茶叶三样:武夷、六安、黄茶,并果子两样:红枣、核桃。还有五样干枝:桃、柳、桑、槐、楮……”

“去找个中药老师傅:你那珠子孔中的香味但凡少一味,这珠子我买了,价任你开……”

老板跟冻住了一样,嗫喏着嘴唇,却不敢往外吐一个字。

他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多的香味,但他至少知道,这串珠子收过来之前,确实供在寺庙里,且挂在佛龛上薰了好多年。

但他娘的见鬼了?

他盯着林思成,嘴唇止不住的打哆嗦:“我……我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