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温馨日常
“放心吧,你贺叔那酒都掺了水,能喝好久。”徐父停下动作,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解释道,“再说牛栏山酿酒的人家多着呢,我跟他说好了,先从别家进货,等我回去了再给他供酒。”
“原来是这样,我还担心没酒卖呢。”徐东阳恍然大悟,轻轻拍了下自己脑袋,脸上的疑惑顿时消散。
徐父听了,仰头大笑起来。
正在厨房忙活的徐母听到笑声,好奇地探出头来,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头子,你笑啥呢?”
“东阳担心咱们不酿酒,老贺的酒馆就没酒喝了!”
徐母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边说:“傻小子,牛栏山谁家不会酿酒?老贺是看在多年交情才进咱们的酒,不然到处都能进货!”
徐东阳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点头,小声说:“知道了,婶。”
一旁的徐慧真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打趣道:“东阳,大清早给我们找乐子呢?”
徐东阳冲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吃完早饭,徐东阳跟母女俩打了声招呼,转身就朝着牛爷家的方向走去。
母女俩一起把家里的家务忙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暖烘烘的金色纱衣。
徐慧真推着崭新的女士自行车,轻快地走到内院,笑着对母亲说:“娘,这会儿太阳好,光线足还暖和,我教您学车吧,学会了以后出门方便。”
徐母听了,先是嗔怪地白了她一眼,然后顺手把刚刚擦完家具的抹布搭在肩头,嘴里念叨起来:“大清早的,哪有那个闲心学这个哟。你瞅瞅洗衣盆里,脏衣裳都堆成小山了。记得提醒东阳打几个晾衣架子——这院子连棵树都没有,往后晒被子总不能搭在篱笆上吧。”
在廊下的徐父听见老伴这一连串的絮叨,悄悄溜回了东屋。
“行,等东阳晚上回来我就跟他说。”徐慧真无奈地苦笑着应了一声,把自行车稳稳地停在院墙边,利落地挽起袖子,蹲下身来,帮母亲往木盆里舀水,准备清洗那堆衣物。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临近中午。
“慧真!”陈雪茹穿着布鞋,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一抬眼,那辆崭新的女士自行车就映入眼帘,她眼睛瞬间放光,几步就蹿了过去,问道:“这车子啥时候买的呀?我昨天来还没见着呢。”
徐慧真正往门口走,手里攥着块湿漉漉的抹布,听到声音应道:“昨晚跟东阳去挑三轮板车,他顺便给我买的。你试试,骑起来可比那二八大杠轻松多了。
”陈雪茹一听,麻溜地跨上车座,赶忙喊道:“快过来扶着!”可瞅见徐慧真站在一旁动都不动,急得她直晃车把。
徐慧真伸手扶住车后座,关心地问:“店里不忙吗?你跑出来,店里能行不?”
“这两天没生意,冷冷清清的。跟我爹打了声招呼,我就跑来找你了。”陈雪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蹬踏板,自行车歪歪斜斜地往前滑,惊喜道:“哎呀,这车真轻巧!我好像有点会了,你松手,让我自己试试,我感觉能行。”
“哈哈,我早就松手啦,你没发觉吗?”徐慧真瞧着陈雪茹稳稳骑着车,一点要摔的迹象都没有,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你个徐慧真!”陈雪茹先是一懵,紧接着反应过来,嗔怪地喊了一嗓子,猛地捏下刹车闸。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猛地一颤,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差点就从车上狼狈地栽下来。
陈雪茹气呼呼地跳下车,双手叉腰,双脚重重地跺了跺,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冲徐慧真喊道:“你故意耍我呢!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说完,便迈开步子,风风火火地朝徐慧真追过去。
徐慧真早就笑得前俯后仰,一边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灵活地左躲右闪,还时不时回头,俏皮地做个鬼脸挑衅道:“来呀,有本事抓住我!”
两个女人在那古朴的青砖地上你追我赶,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徐母站在垂花门那儿,高声喊道:“丫头,喊你爹吃饭!”她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站在一旁的陈雪茹,脸上立马露出和蔼的笑容,热情地说:“雪茹,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一块儿吃吧。咱家里没啥山珍海味,不过家常便饭管够。”
“好嘞,伯母,那我就不客气啦!”陈雪茹眼睛一下子弯成月牙儿,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十分爽快地应下了。转头看向慧真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满怀期待地说:“下午我还跟你学骑车去!”
“行啊,不过你不去店里照看生意吗?可别因为陪我玩,耽误了正事。”徐慧真微微歪着头,秀眉轻皱,关切地问道。
“我爹这两天好多了,精神头也足了些,再说店里也没啥客人,冷冷清清的。”陈雪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神色轻松,“跟你学车可比看店有意思多了,等会儿我回去跟我爹说一声就行。”
牛爷静静地坐在工坊角落,眼睛紧紧盯着在废料上认真练习的徐东阳。此刻,工坊里安安静静,只有徐东阳手里的锯子在木料上摩擦,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他正全神贯注地练习直线锯割和曲线锯割,双手稳稳握住锯子,手臂随着锯割动作有规律地摆动。
牛爷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有些出神。徐东阳的表现,压根不像刚接触木工的新手。虽说在知识和技巧方面,他还有不少要学的,但他的悟性和动手能力,着实让人惊讶。牛爷想起早上才给他讲了锯割的要点和技巧,没想到这会儿东阳就能有模有样地用在实践中了。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有时用力不太熟练,手会微微颤抖,但那股认真劲儿,让牛爷心里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