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3章 放纵
八月份天黑的晚。
晚上7点半,人民公园后门的“龙士达娱乐广场”灯火通明。
这是家老牌夜场,方裕文上小学的时候就很出名了,直到重生前的2023年前后,依然能在安城数得上号,足见背景之深。
岳逸阳喊的两个男生,都是在大院一起长大的发小,父辈们在政法部门担任要职。
或许要不了几年,等大学毕了业,又是下一个“张勇”和“王帅”。
只不过,他俩在这件事上将方裕文当成引路人,刚见面都有些拘谨,一口一个哥。
碰面后,方裕文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里面都是逢场作戏,玩玩可以,千万别当真。”
“那还用你说?”岳逸阳不大服气。
几人浩浩荡荡坐电梯,上了二楼,前台一众服务人员列队欢迎。
穿着高叉旗袍的领班扭着屁股走来,打过招呼后,低声问:“是方哥吗?”
“是,我姓方。”
“方哥这边请。”
东大是人情社会,来这种地方也得找熟人,否则坑你不说,上的妹子也会留一手。
多亏了张勇,这小子穿着制服,平时有贼心没贼胆,但和很多娱乐城负责人关系不错。
方裕文来之前,特意打了招呼。
他不差钱,直接订了个大包,一进门,豪华敞亮的布局将几个小兄弟震慑住。
他们仨不是没去过ktv,可那里的布局和装潢,较真正的娱乐场所还差上不少。
等十来个美貌佳丽排着队进门后,这仨更是瞪大眼睛。
不得不说,这个时间点来得刚刚好。
早一点,姑娘们还没上班;晚一点,可能被其他客人挑过。
这一批质量就很顶,不用喊“换一批”。
方裕文见小伙伴们扭扭捏捏,只好帮他们选。
“玩得开的美女,上前走一步。”
姑娘们探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三人站了出来。
还差一个,方裕文随便选了个顺眼的长发美女。
领班领着其他姑娘离开,服务生调好设备后也没留下,桌上的易拉罐百威摆了好几十罐。
氛围灯打开,欢乐时光开始了。
夜场女人情商都极高,这三个主动跳出来的,更是佼佼者。
一开始,岳逸阳等人还有些放不开。
可在美女的带动下,唱了几首歌,喝了几瓶酒,玩了会儿骰子......这三对已经搂抱起来。
跟恋爱多年的小情侣没啥区别,岳逸阳还和人家十指相扣。
方裕文借口生病刚刚好,没喝酒,也没跟大家玩游戏,拿起茶几上的麦克风。
长发妹子名字叫小怡,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艺名。
这姑娘挺有眼力见,凑到耳边问:“哥,你想唱啥,我帮你点。”
“伍佰的泪桥,谢谢。”
方裕文是90后,他们这代人从小听杰伦、JJ、陶吉吉等。
上了年纪后,口味却变了,听伍佰的歌越听越上头。
【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厌倦,我的亏欠,代替你所爱的人~】
......
【寂寞的人,总是习惯寂寞的安稳~】
【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
......
歌词中有“寂寞”,方裕文唱得投入,也唱出了精髓,在欢声笑语的包房中,仿佛孤家寡人。
他想起了顾欣。
虽然下定决心潇洒重活一世,可放弃顾欣后,总感觉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陪着岳逸阳等人来消遣,除了之前答应过外,也有借酒消愁的意思。
虽然今天没喝酒。
小怡也听得入迷,她是工学院的女大学生,在男女比例失调的理工学院,也算高高在上的女神。
来坐台只是想赚钱,以往的客人很多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她只能强忍着恶心欢笑。
被高大帅气的方裕文选中后,她心中一喜。
这会儿更感觉这个年轻男生,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沧桑,更令她着迷。
唱了几首后,两人闲聊起来。
方裕文问:“听你的口音不像豫省人。”
小怡说:“嗯,我是鄂省的,老家在宜城。”
方裕文:“来这里多久了?还上学吗?”
小怡说:“快半年了吧。还上学,只是家里条件不好,妈妈生病上不了班,我还有个弟弟,所以......来赚点学费。”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这是夜场女人常找的借口。
小怡的话八分真两分假,方裕文没有劝妓从良的癖好,像朋友一样随便聊着。
“哥,你好像有心事。”小怡问。
“有一点......”
方裕文最近很想倾诉,可没有合适的对象,犹豫了一下,将重生后和顾欣的经历吐露出来,感觉好了很多。
小怡听得认真,听完后她问:“你对她可真好!她很漂亮吗?”
“我觉得挺漂亮。”
“跟我比呢?”
方裕文笑了笑:“跟你差不多。”
小怡知道了客人的年纪,明明自己大两岁,还是一口一个“哥”。
他们几个玩到11点多,中途那俩男生家里来了几个电话,有些扫兴。
啤酒下了不少,好在都是水啤,仗着年富力强,不算太醉。
出了娱乐城,三个小老弟有些意犹未尽。
等出租车的时候,那俩男生似乎喝到位了,刚见面时的拘谨一扫而空,跟方裕文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了。
送走他们,方裕文正准备回家,手机来了条短信。
【哥,你走了吗?】
他想了会儿,才记起这是方才那个小怡的手机号。
【方裕文:没呢,在等车】
【小怡:饿吗?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方裕文:算了,改天】
【小怡:哥,要不你晚上带我走吧......】
【方裕文:刚才我没问,带出来是600吗?】
【小怡:你误会了!我不要钱!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这话说得挺真挚,连方裕文也听不出是真是假。
可他不能答应,虽然想堕落,但还没堕落到和夜场女人滚床单的地步。
【方裕文:不用了,你是好女孩,赚够了钱趁早离开,这儿不适合你】
【小怡:你......是不是嫌弃我?】
方裕文看了看手机没回,正好有辆没客人的出租车经过,直接搭车走人。
打车回家路上,他感觉身体中有团火,在来回窜。
他是个尝过女人滋味的男人,哪怕重生后,也和顾欣滚过床单。
吵架后,已经一个多月没碰女人了,实在憋得难受。
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姑娘们的挑逗......身体控制权,逐渐由大头交给小头。
“师傅,停一下。”
路过一家快捷酒店时,方裕文叫停。
下了车,看着手机通讯录的一个名字,他考虑了一阵,终于拨了过去。
...
...
已近凌晨,东区主干道依旧灯火通明。
“恒大绿洲”刚交房还没半年,物业很负责,门口安排了两个年轻保安,定点巡逻。
陈娇娇就住这里。
她刚洗过澡,在梳妆台前吹着长发。
陈娇娇脸上敷着面膜,脚上还贴着脚膜,据说,可以让脚底板也白嫩顺滑。
她平时打扮得成熟,也注重保养,其实今年还不到二十四岁,刚毕业两年。
两年职场生涯,几乎将大学生清澈的愚蠢褪干净。
在外人看来,陈娇娇无异于人生赢家。
一个单身女孩儿,毕业不久就在高档小区买了房,虽然只是个小两居。
工作也挺好,不久前还升了一级,任大客户经理。
容貌也算出众,放在相亲市场,绝对是抢手对象......
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陈娇娇最近烦躁得快抑郁了。
她是一般家庭,下面还有个弟弟,买房的首付几乎掏干了积蓄,每月得还房贷,不是个小数目。
银行领导喜欢牵线拉媒,可介绍的相亲对象,要么性格木讷,要么其貌不扬,与好身世严重不符。
最烦的是工作上的事。
经理一职看似风光,业绩压力很大。
当年她考银行,只想求个稳定,哪知道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的规则,家里的经济状况,帮不上一点忙。
平时,只能靠着嘴甜和美貌拉业绩。
眼瞅着快到九月份,又到年底考核了,陈娇娇急得每天掉头发。
最近,有个大腹便便的家具城老板大献殷勤。
并且暗示,只要能睡一晚,就帮忙完成两百万的业绩。
陈娇娇在艰难做着抉择。
找个不喜欢的领导儿子嫁了,或者顺从潜规则,都能暂时摆脱工作上的困境。
两害取其轻,她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至于陪客户睡一觉......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一阵急切的手机铃声传来,陈娇娇皱了皱眉,以为是家具城老板打来的。
“这么晚打电话?有病?算了,明天再回......”
她假装睡觉,没理会。
铃声不知疲倦响个不停,陈娇娇鬼使神差瞄了一眼,登时呆住。
来电显示“方先生”。
方先生?方裕文?怎么是他!
陈娇娇忙把手机捧手心,小心思快速转动,心想这个时间打电话,要干嘛?
她对方裕文的印象极好,哪怕对方经常说话不客气,也从来不主动问候。
毕竟,年少多金又长得帅,这种好男人可不多见。
陈娇娇在办公室无聊的时候,喜欢翻客户资料,经常看着方裕文的信息发呆。
这男生虽然小了点,但各方面都戳动着她。
至于年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大三抱金砖嘛!
陈娇娇时常做着美梦。
她将杂乱的思绪稳下来,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方先生你好,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呢,刚洗过澡......”
陈娇娇甜美的嗓音有些错愣,方裕文可从来没问过她的私事。
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如家快捷酒店,烟草大厦对面的,知道这地方吗?”
“啊?我知道。”
“618房间,你现在来。”
陈娇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问:“去......去干嘛?”
“都是成年人,不必多说吧?”方裕文嗤笑一声:“不让你白跑,上次介绍的那个理财,我买了。”
陈娇娇呆住,没想到方裕文浓眉大眼的,也是这种人。
可同样的无理要求,居然没觉得讨厌。
她沉默着,衡量利弊。
方裕文平时态度很差,但很有实力,不像骗炮之徒。
陪一晚,今年的业绩压力可就轻松多了。
如果不陪呢?
不买产品还是其次,关键是担心对方将存款全部转走。
那可是两千多万RMB,她的基本盘,手上的最大客户!
陈娇娇心中有了定夺,可女生得矜持:“太......太晚了吧?明天......明天好不好?”
电话那头,一如既往的不耐烦:“现在是11点45,我只等到12点20。”
说完挂断了。
陈娇娇愣了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连忙从床上蹦下来,
反正都要被潜规则,不如找年少多金的。
她现在只担心时间不够用,从家里到快捷宾馆有一段距离,还得挤出点时间画个淡妆。
她手忙脚乱起来,又是找衣服,又是鼓捣化妆品。
在她眼中,方裕文一向说到做到,不会留半分情面,大概一分钟都不会多等。
如家快捷酒店有商务套房,一晚上要300多。
来这里的客人,多半为了打炮,大多开个普通房间。
但方裕文有钱后,逐渐注重起生活质量,不差这点钱。
陈娇娇还没到,他半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方裕文并不像陈娇娇想得那般不近人情。
之所以态度恶劣,是不想两人产生感情,最好只谈金钱和肉体。
他对这位银行女印象还不错,年轻貌美,很会察言观色,看起来也比较听话。
更关键的是,听陈娇娇说是单身,想来也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时,敲门声传来。
一开门,陈娇娇正轻轻拍着胸脯喘气。
“不.....不好意思。”陈娇娇气喘吁吁解释:“我那边......不好打车,没来晚吧?”
方裕文:“没有,很准时。”
进屋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方裕文毫不客气打量着对方。
由于时间太赶,陈娇娇来不及挑衣服。
白色运动鞋,紧身牛仔裤,粉色运动外套,发型简简单单,柔顺的披肩长发。
跟平时见面比,少了点成熟,多了点邻家大姐姐的味道。
方裕文的眼神太直接,陈娇娇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尴尬搓着手指头。
“忘问你了,你结婚没?”
保险起见,他还是多了句嘴。
“没有。”
“有对象吗?”
“没时间谈。”
方裕文点点头,直奔主题:“我去洗澡,一起吗?”
陈娇娇头一回经历这种事,尴尬摆摆手:“我在家刚洗过。”
见方裕文不说话,担心对方生气,又补了一句:“你要真想,也能......也能一起洗。”
“算了。”
方裕文自顾自脱衣服,很快只剩个裤衩,精壮结实的身躯让陈娇娇忍不住偷看。
进浴室前,方裕文提醒道:“脱光了等我。”
男人洗澡总是很快,进去不到五分钟搞定。
陈娇娇脱衣服更快。
当方裕文出来时,她整个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隐约能看见漂亮的锁骨。
方裕文出来时,下半身裹着浴巾,让陈娇娇暗松一口气,又有点失望。
检查了一遍窗帘,看有没有拉紧;又看看几个插孔和屋顶,大致确定了没摄像头。
方裕文这才看向大床。
他皱了皱眉:“你冷吗?”
“不......不冷。”
“那就别盖了。”
一把将被子掀开,陈娇娇一声娇呼,手忙脚乱捂住重要部位。